26号下午,大量的印第安人穿上了从卡斯特的第七骑兵兵团死亡的人们身上剥下的蓝大衣。一些人还带上草帽,至少,有一个印第安人扛着一面队旗。所以,列兵皮姆所看见的那些背叛了的白人,并非全是臆想的。除眼前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情景外,陷入困境的人们,谁也没有怀疑到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从散兵壕里死盯着身着带有黄饰边的蓝制服的苏人斗士,瞧着那面队旗,相互问道,卡斯特为什么要把他们抛弃掉?

到了下午,一列骑马的印第安人纵队,在河谷中停住,凝视着雷奥山上的人们。纵队的马匹中,有一匹间杂着各种白se

se鹿皮马。不知道这些印第安人的身份,然而,在第七骑兵兵团中长期服役的几位士兵说,这只金se

se鹿皮矮种马是奥格拉拉人战争首领“狂马”的。他的出场,预示了最终的攻击近在眼前。不管他们是谁,全都跳下马,围成圈子抽烟。据说,他们用几面镜子闪动了信号,并用一支有羽毛装饰的长于打着手势。长杆予足以说明他们是夏安人,而不是苏人。于是,可以相信,骑这匹金se

显然,许多印第安人把这位奥格拉拉人视为他们最伟大的首领,看作是比“红云”与“坐牛”更为重要的首领。他被说成是走路目不斜视的人,他从村庄走过不说一句话,不看任何人一眼。苏人喜欢唱歌跳舞,而他从来没有参加过跳舞,甚至也没有参加过拜太

阳舞,也没有人听他唱过歌。他是一个窄脸的小个子,有一双极为深邃的眼睛。

记者们要把他描述成二个十足的在战场上鲁莽、草率的人,可和他在一起骑乘的一个奥格拉拉人说,这不是事实。在关键时刻,他在射击前先跳下马:“他是我唯一见过的常常这样做的印第安人,他要查实他是否击中了他所命中的目标……不经过充分酝酿,在没有把握获胜的情况下,他一般是不会轻易发动一场战斗的。”这是他和弟弟“小鹰”的性格不同之处。部落的年长者们认为“小鹰”将会比“狂马”更杰出,但“小鹰”鲁莽、急躁。他穿过普拉特大平原去做一次远征袭击,再没有返回。后来某个时候,“狂马”去寻找弟弟的尸体,找到了,并掩埋了。

他从不自夸他所做的事情,也不参加亲戚朋友死亡后相继举行的传统哀悼仪式。当他还是一个男孩子时,大人们常常发现他站在暗影里听他们交谈,长大之后,依旧听他们的交谈。他极少参议事会,即便参加,也是一言不发,常常仅仅是听。

他的父亲是一位忠诚的奥格拉拉人,母亲则是外部落人。大多数学者认为她是一位布鲁人,是首领“斑点尾”的一个妹妹。然而,V·T麦克医生说她是一位夏安河苏人的美尼考尼焦人,他们的首领是“触云”。不管他们是那个部落人,俄勒冈泰雷尔的移民们,常常注意到,在拉腊米堡附近苏人中,有一个皮肤白皙的男孩子,他们认为他必定是个被俘获的白人孩子。

那时,几乎所有大平原上的印第安人都处于不安定的状态。白人的一次龃龉,带来了接二连三的不和一些“黑脚”人一直不断地偷盗麦肯齐堡的物品,他们许多人还偷盗大量的马匹,所以,监督人弗兰西斯·查尔顿决定用惩罚来解决这些问题,批准了带一门大炮的一支特谴队。据说查尔顿的这次拜访,shaa了近30名“黑脚”人,这可能有些夸大。好像是一个名叫查理·拉潘特的商人讲述了这件更令人可信的事件详情。查理由于患甲状腺病,被称做“大脖子”。他本人没在场,但他给麦肯齐堡的一个办事员说,有人告诉他,说是这些印第安人shaa死“一个名叫里斯、的黑人”雇员。这一残shaa事件非同于盗马小事,查尔顿便策划了他的灾难性计划。

无论出自何种动机,查尔顿召募了一个名叫亚力山大·哈维的人,“哈维认为最多不过是玩闹罢了,同意充当这个角se

se”。哈维带了一把猎dao,或者是一把短剑(法文字应为dague),还雇佣了一个名叫伯杰的老头。显然,查尔顿的意图是让三名“黑脚”人首领走入一个军营监牢,在那,对他们行刺。先shaa死这些首领,然后拉开大门,炮击聚积在门口的“黑脚”人,那么幸存者们会仓慌逃跑,地面上将会丢弃下他们带来售卖的大量物品,什么野牛皮袍子呀,珠宝呀,镶珠子的鹿皮鞋呀,等等。然而,查尔顿的计划未遂,三位“黑脚”人首领走进兵营牢房门后发现了这一背信弃义的阴谋,两个逃跑了,另一个腿上中弹倒了。大炮迅速开火,击毙了他们三个人而不是30个,还击伤了另外两人。哈维从堡中冲出去刺戳受伤的印第安人。“我被告知,接着哈维把剑上的血舔干净,又叫该堡的印第安女人围着他们三人的头皮跳头皮舞……”

“黑脚”人停止了在麦肯齐堡的经商活动,他们越过边界线进入加拿大,但他们又返回袭击了该堡,并放火把它烧了。之后,便出现了对这件事的各式各样报道。经过这样那样的磨擦之后,双方之间友好、合作互利的关系终于破灭了。

加拿大的情况就不一样了。赫德森的贝公司行使温和的职权控制政策,他们懂得怎样同这些印第安人相处。而那些新抵达这块土地上的美国人,却没有耐心,并企图瓦解、进犯他们。美国人像潮水般向西部涌去,撕割着这块土地。商人威廉本特的混血儿子,乔治·本特说,移民乘坐的火车,长达数英里,装有白帆布顶篷的巨大货车,好似扬帆远航的船只。印第安人眼瞅着这一年四季越来越长嘎吱嘎吱驰来的火车,心里完全可以预测到未来的景况。他们世世代代扎营地的三角叶杨树,开始慢慢减少,一条条河谷中的野草被马吃的贴到地皮。

du。苏人与夏安人居住在离移民过往路线最近的地区,他们遭受到霍乱病的袭击也最厉害。但是,可怕的流行传染病,又向北波及到“黑脚”人部落,向南扩散到基奥瓦人与科曼契人居住的地区。本特访问了这些空荡荡的村庄,一座座圆锥形帐篷里,塞满了尸体。

1853年,长期从事贸易新近被指派为印第安人代理人的汤姆森·“破手”·菲茨帕特里克,在夏安人,阿拉帕霍人,与苏人部落旅行,看到“他们处于短缺一半粮食的凄凉景况。随着野牛的迅速减少,他们眼巴巴指望的那些能够补给食品不足的希望,也很快化成泡影了……女人们为日用品缺乏犯难而蹙紧了眉头,儿童们则由于饥饿成天哇哇地哭喊……”

一年之后,就在那个将要成为“狂马”的男孩,长成十二三岁的少年时,一匹莫术人的母牛,在拉腊米堡东头的一个苏人营地徘徊。名叫“大脑门”的美尼考尼焦苏人未能抵御住这个诱惑物(不管是想要得到它的皮毛,还是想用大块牛肉填塞他的肌肠辘辘的肚皮,是有待探研的事情)。按本特所述,那是一只跛腿的迷失在路边的牛。而谨慎的学者乔治·海德说,当一个莫术人去“引领这只受伤的、或变得衰弱的牛”时,它被“大脑门”击毙。他认为,这个印第安人的行为“纯属挑衅”。那时,威廉·鲍迪克斯的祖父是附近一个贸易站的站主,伯祖父“肚子”给鲍迪克斯讲述了这件事。鲍迪克斯说,一伙移民“把一只残破的牛丢弃在路边”。历史学家唐纳德卜伯莎罗(Donald J·Berthrong)认为,“大脑门”本意是想shaa死那个莫木部落人,不曾想却击中了那只牲畜。

不管哪种情况,苏人长者们为这件事的损失提供了公道的赔偿,说是赔了10元,或一两只母牛。然而,事实却由不断增加的尘埃,变得迷离不清了。比较清楚的脉胳好像是新近从西点军校来的一位爱挑战的爱尔兰中尉,约翰·格拉顿被派去逮捕“大脑门”。这既不合法、又十分愚蠢。因为它违反了1851年的拉腊米条约条款。该条款规定,红种人与白种人只能惩罚他们自己的罪犯。而派格拉顿去逮捕“大脑门”更是愚蠢至极,因为苏人非常恨他,谁不认识这个生瓜蛋似的利己zhuyi者!在各种场合,他都是那样神气十足,并常常在兵站四处走动,不时向印第安人出示他的拳头,骂他们是胆小鬼,要他们留点神。

他的武装队包括一名军士,一名下士,27名不幸的骑兵,还有一个能吓唬人的翻译。翻译叫古斯特·卢西恩,至少,他有点半醉。他骑马绕圈子来回跑着,狂喊要把所有的苏人shaa死,而他古斯特则要吃掉他们的心肝。

所发生的确切事情永远难以知晓,好似举行了一个商议会。会议期间,这位古斯特在喊叫中加了些辱骂性的话,士兵们端上了他们的qiang

qiang,印第安人认为他们就要开火了。爬在鲍迪克斯贸易站公寓顶上观看的人听见一声qiang

qiang声。格拉顿命令用重型武器发射。这位伯祖父“肚子”告诉鲍迪克斯,店员多米尼克·布雷在听见第一声qiang

qiang声之后,骑马跑到附近一个小山坡上,然后“以最快的度速”跑回来报告说,苏人营地开锅了。这位商人和其余几个人——他们中几个人同印第安女人结了婚——匆忙跑到营地,但已经太晚。

格拉顿与苏人之间的商谈,可能由于令人不能容忍的误解谈崩了。他可能用苏人激动的话语“Hownh!Hownh!”应答他们。那意为“是的”,“好”,“我同意”,但这些骑兵们却听成他在喊,“NOW!NOW!”(“动手!”“动手!”)所以,他们立即开qiang

qiang。听起来好似一出戏中的幽默台词;听起来,也似乎难以置信。可是,这却成了卡斯特军团不编置J连的一个原因。因为字母“J”在发声时,会被试听为“A”,而书写形式又会误为“I”。

好了,事件平息下来时,除一人以外,这位喝醉的翻译和所有白种人都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死去。列兵约翰·卡迪或者是自己设法逃出,藏在野玫瑰丛中,或者是被那些不想引起对抗的印第安人藏起来。威廉·鲍迪克斯说,他的伯祖父“敏熊”在野玫瑰丛中发现了约翰,由于失血太多,他曾试用鼠尾草填塞自己的伤口。“敏熊”把他扛到贸易站,后来,又被送到腊米堡,在那里,他死了。至于格拉顿,苏人以极端的偏见结束了他的拜访。他们用了24支箭,一支正中他的脑门。他的脸必定是被用石头与棍棒砸成肉饼,因为,他们仅是靠他口袋中的怀表,才把他辩认出来。

于是,这些苏人跑到鲍迪克斯贸易站附近,逢人便shaa。他们最终被用钱收买,但始终不能平息愤怒,就劫掠了一个美国“毛皮公司”仓库。之后,鉴于他们以前同白人打交道的阅历,用一个马拉雪撬载着他们受了致命伤的首领,向北逃走了。“旋风熊”很快死了。他的尸体按礼仪装里,被安放在斯内克河口附近的纽巴拉河岸的一个尸架上。

东部各家报纸报导了一位勇敢年轻的西点中尉和他的所有士兵,被背信弃义地惨shaa。同往常那样,民众做了要雪仇的应答。没多久,又对格位顿及指派格拉顿去逮捕“大脑门”而酿成这场残shaa悲剧的上级进行了不公正的指责,说他们的愚蠢行动是由于中了一名奸诈的红种人的诡计,根本没有人伤及那条跛牛的皮毛或肋骨,只不过是为了把这些勇敢的士兵们从他们的哨所里引出来罢了。

这一结论意味着两代人之间的微妙关系,然而,和平共处的关系被一代野蛮人取代了。阿拉帕霍人与夏安人未参与驻扎在拉腊米堡的格拉顿的愚蠢者们的行动。然而,他们的没参与,只不过是欺人之谈罢了。这些夏安人的代理人汇报说,在他的第二次拜访中,他们表现的极其傲慢无礼——“是我从未见过的最无礼的印第安人!”他们绕牲畜栏策马狂跑,朝我们的头顶上方开qiang

qiang,要求移民们不得再穿过普拉特公路旅行,伸手要4000元的现金,强词要以qiang

qiang枝弹药做为向他们提供的管区年金储备金,并要“提供1000名白人女人做他们的妻子”。

后来被称做“卷毛”的“狂马”,被拉腊米堡会议爆炸性事件震惊了。在他的人民向北逃亡期间,他在沿途某个地方离开了他们。他在一个山顶上呆了三天,没吃没睡,希望神来引导他。为使自己一直保持清醒,思考这场同白人之间龃龉的经历,他在脚趾间夹了卵石,还在后背上垫上许多石头。他终于虚脱昏晕,看见自己的马朝他走来,上面骑着一名斗士。斗士没有夸耀他的头皮战利品,他的没有结辫子的头发披散到腰下,一只耳朵后边挂着一块光滑的棕se

se卵石。他的身子上涂染着冰雹点,一道道闪电似的条纹从他的前额直划到下巴处。子

弹与箭支纷纷朝他身上射击着,但却不能碰触他的身体。一阵风暴从身边卷过,可他却安然无恙地从风暴中穿过。人们抓他,试图遏制他,可他从容地从他们中间通过。他的顶上方飞着一只红背鹰。

在快满16岁并准备成为一名斗士前,“卷毛”从未向任何人披露他所经历的这次神秘的事情,但打那时起,在参加一场战斗之前,他总是在身上涂上白se

se卵石,头上顶着一只红背鹰,并朝他自己和他的马身上撒一捧尘土,大概是风暴的象征。他除了穿一双鹿皮鞋、里一块腰布外,全身赤裸骑行。

在快满18岁时,他参加了一场反对阿拉帕霍人的战斗。那些阿拉帕霍人被诱迫在一座多石的山上。他数次朝他们冲击,并shaa死他们两人。他也许忽略了他幻影中的斗士没有挥舞头皮的事,竟然轻率地把他们的头皮揭了。由于这样做违背了主宰神灵的启示,他的一条腿中了一箭。他在反对这些阿拉帕霍人的战斗中的英勇行为受到颂扬,在确认这些功绩时,接受了父亲的名宇:“狂马”。而他父亲,一个至善的奥格拉人,则把他自己的名字称做“可怜虫”。

在同阿拉帕霍人战斗几年之后,一个叫“薄片”的巫人为这位年轻的斗士制作了一个护身符,是一块拴在一条皮带上的白石头。这条皮带大概斜跨一个肩头,所以,这块魔术般的石头刚好紧贴在他右臂下方,符咒是1862年或1863年制作的。自从戴上它后,他从未受过伤,尽管大量的矮种马死在他的身下。奇怪的是他的穿蓝制服的“活鬼魂”卡斯特的运气也是这样。

大约就在这个时候,“红云”的侄女“黑野牛女人”同一位凶暴的人结了婚,那人的名字通常被译做“无水”或“无脸”。“无水”被说成是一位妒忌的丈夫,而年轻的“狂马”则是个眼观大局不顾忌区区小事的堂堂丈夫。

他卷入同“无水”的妻子之间的纠葛被没完没了地编撰,以至成为将原文字刮去后重复使用的羊皮纸了:删去、擦掉、修改,直至无法看出原义。威廉·鲍迪尔克斯依据“狂马”年长的亲戚所提供的情况记述说,为使部落内部的争吵平息下来,“狂马”带着“无水”的妻子出逃了。这位狂怒的丈夫把他们逮住,并朝“狂马”开了一qiang

弹擦伤了他的面额。两位男子开始搏斗起来,但被有名的七脚斗士“摸云”拉开。为避免事态进一步发展,“狂马”也终于放弃了他的俘获物。

或许,他可能在她未婚前就爱上了她,据说,在他到“乌鸦”人地区进行远征袭击期间,她结了婚——也许是在“红云”的促迫下。“狂马”返回时,知道她结婚一事,就一头扎在母亲的小棚屋里,好几天没露面。接着,他再次独自一个人出去袭击“乌鸦”人地区,返回时,把两张“乌鸦”人的头皮挂在两只狗的身上。

在后来的生涯中,他再也没有剥过他人的头皮,而在狂热的青年时期,由于某种难以从逻辑上理解的原因,他曾经剥了两个阿拉帕霍人和两名“乌鸦”人的头皮。这是学者们的共同看法。然而,库鲁克的第三骑兵团的约翰·保尔基说,“狂马”有一件用头皮装饰的衬衫,那曾经是他的珍贵财产。保尔基没有说明有多少张值得炫耀的战利品在他的件衬衫上晃荡,而那件衬衫(可能就是这一件),曾在罗伯逊堡的博物馆里展览。也许,它确实属于这位著名的奥格拉拉首领,尽管不应当把这样无聊的东西视为表现他个人特征的东西。

无论如何,他难以忘掉“黑野牛女人”。直至她有了三个孩子时,他还为她举办了一个盛宴,表达了对她的无限关切,于是,她把孩子们托付给亲戚,告别了丈夫,同“狂马”住在一起。这是允许的。苏人女人可以改变她们对自己丈夫的意愿,并向其它部落那样,要求被遗弃的丈夫表现出体面的举止来。“无水”没管这些。他气忿地跨进新婚夫妇的棚屋,他们正在一同吃饭,“无水”便朝对手的颌部开了qiang

“无水”的袭击行为遭到指责,因为是他而不是“狂马”违反了苏人部落的惯例。要求“无水”提供一匹矮种马,做为表示歉意的东西。他做了,送去的马被接受了。这样,这个世仇该算了结了。然而,并没有。一天,“狂马”攻击了“无水”,结果是,“狂马”丢了脸。

1930年,埃利诺·希曼采访了一些了解这位首领的奥格拉拉老人。“公狗”讲述了棚屋中的这场战斗与接下来的事情,约翰·考霍夫做翻译。“公狗“说,“狂马”同“黑野牛女人”坐在一个朋友的棚屋中的火堆旁,(无水”闯入并喊道:“我来了!”“狂马”跳起来,伸手去拿一把dao。“无水”朝他的左鼻孔下开了一qiang

弹击中了他的上牙床,他倒在火堆中。“无水”离开帐篷,告诉他的伙伴,说他把“狂马”shaa了。

他们彼此尽量躲避不见,直到有一天,两人不期在比格奥河口捕野牛时相遇。“无水”跳上某人的一匹鹿皮马,拚命地跑开,“狂马”沿黄石河的路紧追。狭路相逢逃脱之后,“无水”去了南边“红云”的代理处,并同一群混日子的印第安人呆在一起。在同美国士兵战争期间,他就呆在那里。

快满26岁时,他和名叫“黑披巾”或“黑袍”的姑娘结了婚。这是一桩没有多少热情的婚事,可能是由父母亲替他操办的。他们在一起生活,并有了一个女儿。后来,“黑披巾”染上了当时极为流行的肺结核,从那以后她就呆在她父母的小棚屋里,身体逐渐开始赢瘦下去。

当“狂马”再次骚扰“乌鸦”人时,他们年幼的女儿染上霍乱,夭折了。他返回来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全身软的散了架。他不在时,这个奥格拉拉人的营地被搬迁走了。此时,幼儿的尸体被安放在离这70英里远的一个尸架上,他骑马前去寻找它。边民格罗尔德和奥格拉拉人一同生活了数年,他声称,在这次旅行中,他陪同“狂马”在一起。格罗尔德的话是不可信的,至少,他的自传是不可信的。所以,只能带着问号阅读他的这段记述。可是,格罗尔德说,“狂马”爬上尸架,躺在他女儿尸体旁边。幼尸里在一件野牛皮袍子里边,他在那儿呆了三天。听起来,好像发疯的西班牙女皇罗兰娜·拉·洛迦了,她曾打开她年轻丈夫的棺材,撕开里尸布,亲吻他的脚。

的夭折使他开始变得冷漠了。他常常不合情理地去冒险,一声不吭地离开村子。这段时间,发现很多独自去黑山淘金的矿工被shaa,然而,他们的头皮未被揭掉,每具尸体旁边的地上,扎着一支箭。他们可能是被在这里游荡的苏人shaa死的,这些苏人不屑揭他们的头皮。然而,这些箭支标记,却也暗示了shaa

“黑麋”说,他总是很冷漠、很古怪,而且,越来越冷漠,越来越古怪。人们常常看见他孤独冷漠地呆在村子外边。“一次,我父亲见他又那样孤零零门声不响地走出村子,他对父亲说:‘大叔,你在为心呢,但你尽可放心吧;哪儿都有我的落脚处。再说,这个世尘之外的神灵还会帮助我呢。我在思谋能使我的人民安乐的计划呢。’他总是一个古怪的人”

据他姐姐讲,她看见一个女子走进他的小棚屋和“黑披巾”交谈。“黑披巾”在缝制一件袍子,由于天气很热,棚屋面被撩起,可以听见并看见她们的交谈。就在她们说着话时,“狂马”突然回来了。陌生女子在门口迎见他,说道。“我是乔·拉·戈维的女儿,所以,是半血统白人。我听说了有关你的伟大事迹,我父亲给我们讲述了有关你以及你制胜‘长头发’的事,说你是值得任何女人为伴的男人。虽然我知道你早就有了一个妻子,但我选了这个日子,想成为第二个与你为伴的人。我已经把这件事向你妻子讲明,她同意了……”

随着年岁的增加,他变得更加奇特。除了抽烟者们用大拇指把烟丝压在烟斗内(用大拇指而不是用别的指头)递给他外,他绝对不会抽一口。无论他多么奇特古怪,除一些特殊问题外,他所做的大部分事情还是可以解释的。

1877年,弗兰克·格罗尔德曾把保尔基少校引荐给“狂马”。保尔基说他身高5英尺6英寸,体格健壮,行动敏捷,脸上有一块伤疤,这必定是“无水”的子

弹所留下的痕迹。保尔基推测,他大概有30岁左右,尽管事实上他已接近40岁了。参照一部奥格拉拉人的日历,他是在“左手大鼻子”被肖松尼人shaa死之后出生的,应当是1839年。“由于他对穷人的宽厚慈善,结交了数百名朋友。似乎可以说,他的一个值得尊敬的品格是除作战武器外,他从来不为他自己占有任何东西。我从没有听说过一个印第安人在提及他的名字时,加上一些不尊敬的词语。”

“矮水牛”说,格罗尔德对他形象的描述很生动。这位首领中等身材,胖瘦适中,头发与肤se

se浅淡,佩戴一只易洛魁人戴的贝壳项链。可是,“矮水牛”不知道,或许不愿讲述“狂马”从哪里得到这个有特se

se毯子。他的面容与大多数印第安人不同,脸瘦窄,有一只又尖又高的鼻子,“那双乌黑的眼睛,似乎从来就没有直视过一个人……”

D·F·巴里认定,没有一个摄影师能够捕摄到这位躲闪的头目。他自己在1881年在布福德堡为“贱狗”照了一张像,却有时被误认为是“狂马”的。他也想设法抢拍和这位首领长得十分相像的他的弟弟“野马”的头像,但“野马”比巴里更机警。

在一张1874年为第八步兵团威廉少校拍照的照片中,有一个头戴巨大羽毛饰无檐战帽的深肤se

se人。据那些认识“狂马”或至少见过他的人们陈述,威廉像片中的首领必定是别的什么人,也许是“平秩”。如同用头皮装饰的衬衫那样,一顶夸示的无檐战帽,将不能成为表达一个人容貌的东西。此外,威廉这张像片应当是在他的军团驻扎在亚利桑那时拍照的,而他于1890年才抵达“狂马”的领地。

在南达科他大学的《W·H·广集》中,有一幅远距离照片,是一位有棱角的浅肤se

se苏人的像片,但明暗反差模糊。它是由S·J莫罗在1876~1877年拍照的,标名“狂马”。格雷厄姆少校说,名字是莫罗自己标注的,这张照片是靠实的。其余学者则认为,这张照片可能是“狂马”在棚屋中的画像。

约翰·塞洛弗(John Selover)也拍了一张标有“‘狂马’与他儿子”的像片,但这张照片也以各种理由认为不是真实的。例如,塞洛弗像片中的这位首领必定比“狂马”死时的像貌要老上10至15岁。

“矮水牛”对埃莉诺·希曼讲述了两张骑马人的照片,说他敢肯定这两张照片是真实的,并说:“我还见过他的一张真正照片,照片中,他骑乘的马就是同卡斯特作战时骑的那匹杂se

se马。像片的保存人是从曾经住在罗宾堡的一位士兵那里得到它的,这位保存人收集了大量的印第安部落首领的像片。我认为他现在住在加利福尼亚郊外公园附近,但记不清他的名字了。”

1876年8月,也就是小比格奥战役的两个月后,夏安人与苏人认为应该分开了。“坐牛”带领他的部落的许多人去了加拿大,在那,他们可以安全地躲过美国人的雪仇。其余人们,为了从轻信的白人士兵那里获得食品,悄悄溜到各个代理处。可这位奇特的奥格拉拉人,拒绝离开他一直土生土长的土地,所以也就没去任何代理处注册,并轻蔑地斥责了那些商谈售卖黑山的印第安人:“你总不能卖掉人们行走的土地呀!”

一个错误的翻译(蓄意非蓄意)倒置他于1977年死去。弗兰克·格罗尔德告知库鲁克将军,在同尼兹帕里斯人作战期间,“狂马”将乘骑北上,抗击白人。然而,这段话应为他将乘骑北上,帮助白人。格雷厄姆少校认为这纯属误译,“典型的翻译错误”。然而,麦克吉尔库迪医生说是“格罗尔德蓄意错译。他曾经是‘狂马’的朋友,可此时却成了惧怕他的敌人”。

在早些时候一次会上,“狂马”与弗鲁中尉讨论尼兹帕里斯人问题时,商人路易斯·鲍迪克斯在场。当时,也由格罗尔德翻译。弗鲁问及了在同尼兹帕里斯人作战时“狂马”是否愿意帮助的问题。“狂马”回答说,在一定的条件下(他一一列举了),他和他的奥格拉拉人将会参战,直至把尼兹帕里斯人shaa的一个不留。而格罗尔德则给弗鲁翻译为,奥格拉拉人将参战,直至把所有的白人士兵shaa光。对此,弗鲁转问了路易斯·鲍迪尔斯。路易斯做了否定,并重新做了翻译。可格罗尔德还是坚持原来的翻译,并说鲍迪克斯在说谎。

不管这个翻译是恶意歪曲还是误译,库鲁克决意逮捕“狂马”。他被护送到罗宾逊堡,在那,他知道白人要关押他,于是,拔出了dao子。“小大人”抓住他的手腕,片刻之后,列兵威廉·吉它拉斯用刺dao把他分开。

也可能没有袭击他。1930年,埃利诺·希曼采访了一名叫“卡里迟钝熊”的奥格拉拉女人。希曼问她是否知道“狂马”拒绝访问华盛顿的原因。“卡里迟钝熊”回答说,起先,“狂马”愿意去,后来,认为他们可能要对他下du

du手,因为,另一名印第安人说,白人打算把他shaa掉,不在华盛顿就在罗宾逊堡。希曼问是谁这么告诉他的,“卡里迟钝熊”说:“‘小大人’。”

有关“狂马”之死,麦克吉尔库迪医生毫不推倭:“背叛、妒忌虚假的汇报材料,一同拟就了一个阴谋。他死于捏造的罪名。”麦克吉尔迪继续说,也不算坏事,因为他将被带到德里·土格斯监禁终身。至少,另外两个当事人的陈述,使麦尔吉库迪的看法更具体化了。赖姆莱记述道:“早已策划好把这位首领监禁在弗罗里达的圣·奥古斯汀的马里恩堡。午夜,一辆救护车把他拉走,由骑兵兵团的一名士兵把他押送拉腊米堡。然后,由‘死木’的公共马车送到夏延市,再改乘火车转送到东南部。”“斑尾”的代理人,杰西·李上尉说,第三骑兵兵团的一位上尉告诉他,他的骑兵曾被指派在午夜把这位首领由禁闭室押送走,“迅速把他送上铁道,从那,再把他押送到弗罗里达的德里·土格斯监狱。”

兼《军职人员服务协会日志》编辑的詹姆斯·阿尔逊将军,以某种程度研究了这一神秘事件。他宽恕了格罗尔德的蓄意罪行,只指责他是一个不称职的翻译,但谴责华盛顿官方人员:“有一点置疑,某些较高级权威人士……迎合了唱挽歌的哀痛者与睡眠中恋人们的胃口。他们借助“狂马”的学识,用欺骗与圈套,使他变成一个‘善良的印第安人’,并不再出更多的麻烦。一个简单、容易、合情理的解决办法是说‘狂马’企图越狱时被shaa。谈论到此结束。”

“狂马”临死之前发表了一个讲话——十分长的讲话。在用刺dao把他刺伤之后,他被带到兵站行政参谋办公室。他的毯子铺在地板上,人已经不省人事地躺了几个小时,内脏出血。苏醒之后,他用一只胳肘支撑着,抬起身子。按照翻译潘普蒂斯特·普雷里讲述,这位首领说,他并不是仇恨白人的印第安人。野牛为他的人民提供了粮食与衣物,他们自然更愿意选择野牛,而不是在代理处游荡,虚度光阴,相互争吵,有时甚至还得挨饿。可是,在仲冬季节,格雷·福克斯·库鲁克来到他们这里,摧毁了他们的村子。紧接着,以相同的方式,又来了“长头发”。这些印第安人看见“长头发”时,想要逃走,但已逃不成了,所以他们被迫而战。他们要战斗,因为zheengffuu不让他们独自祥和地生活。“狂马”接着说,他决定在“红云”代理处过安闲的生活。说到这,他适当地插入了一件离题的事,说他娶了一个半血统的妻子。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陈述?也许为表达他愿同白人和睦友好相处的yuwang,内莉是半血统白人。总之,这是一个临死的人陈述的一件难以理解的事情。接着,他又重申;说他一生中所期待的事情,就是能让他独自生活,他也去代理处,和他们交谈,可白人却试图监禁他,一名士兵用刺dao刺伤他。说到这里、他已变得极度虚弱,开始唱吟死亡之歌。

参谋办公室外边的印第安人听见他的歌声,他的父母几乎立刻乞求允许他们进去看看。赖姆莱没答应,说是没有人批准让他们进去。直到“狂马”停止呼吸之后,才让他们进去。赖姆莱说,这是一对满脸皱纹、身材瘦小的老夫妇。他们弯下身匍伏在自己儿子的尸体上,低声地哼唱着哀歌,他们爱抚地抚弄着他的尸体,“好像他是一个被打破的洋娃娃。而他们自己也奇妙地如同衰弱枯萎了的小矮人或小孩子”。

无人能设想我今天早晨的心情。我常常扪心自问:“这里边是否有背信弃义的行为?”对这位印第安人来说,将会出现怎样的情况?执行这件事,对我来说是—个痛苦的折磨。让“摸云”与“敏熊”乘坐救护车去“班尾”代理处……他和布拉德利将军做了长谈,大部分是他说。我感到如此悲伤,简直难以说任何事……

我想,是昨天吧,我收到“狂马”父母亲捎来的话,他们按照印第安人的习俗,白天黑夜在他们儿子尸体旁边做着哀悼,并防止兽畜在夜晚前来侵扰它。他们哀求我,要我们在尸体的周围安置一个栅栏。我便和杰克·阿特逊,拖了一个装有一些桩柱与粗木板的动力车,用了一个小时爬到山上,支起围栏。

乔治·海德这位有耐心尖刻的TeTon苏人传记作家,听起来,像是为人们对这位著名首领的关注而感到困惑。在他看来,“狂马”是位乖僻、面se

se阴沉、缺乏创见的人。海德先生说,对“狂马”的狂热崇拜,令人困惑难解。“首先是松树岭的奥格拉拉人……再加上对好斗的奥格拉拉首领们羡慕的一些白人。他们把‘狂马’说成是地球上从未见过的人:一个骁勇善战的人,一个热爱和平的人;他是一位zhengzhi家,显然从未关注过他营地外的任何事情;他是一位梦想家,一位神秘人物,一位苏人的耶稣,这个苏人的耶稣,结果被他自己的弟子‘小大人’,‘摸云’,‘大路’,‘跳盾’所出卖了”。海德反问道:“你可能反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管究竟是怎么回事,大概仅仅是这个人,这个甚至使了解他的一生的人也惊恐的人,骑着一匹金yellowhuangse的鹿皮马,十分平静自若地呆在河谷底,叼着烟斗,凝视着这些陷入悬崖、穿蓝制服的人们。

雷奥的那些被围困的人们,从他们制高的防守阵地,注视着他们未能料想到的天佑神助的事情:那些部落把他们巨大的村庄拆除,朝南走去。大概是特理·吉本正朝这里开来,这是对这些印第安人撤离的一般解释。无疑,要是这些仇恨白人的印第安人仍然呆在他们所呆的地方,小比格奥就会发生另一场战斗。但他们也可能由于别的什么原因而离开。据说“坐牛”希望赦免雷奥的人们的生命,一个叫“力”的奥格拉拉人传令兵,围着悬崖告知了每一个人。

如果“坐牛”确实命令解除攻击的话,绝对不是出于对白人的慈善,他对白人的仇恨是不共戴天的深仇积怨。他同意解除攻击是他明白白人会怎样复

仇。如果他们把所有士兵shaa光的话,白人将会不惜一切,进行另一场浴血奋战。另一场,不止一场!如果允许这些士兵逃离的话,他们大概会停止骚扰印第安人了。事情可能这样,也许,不太确切。但允许雷奥撤退是有案可查的史实。而且,他们被告知,要是按他们来的方向撤走的话,就不追击他们。据戴维·汉弗斯·米勒说,所有同他谈过话的印第安人都确信,他们已向这些士兵表明,袭击这个村庄是多么愚蠢!“他们大多数人认为,给这些幸存者们留条命,让他们警告其余军队,从该地区撤离。”

雷奥的军官们从望远镜中仔细地观看着他们的迁移。整个营地——安克帕帕,布鲁斯,美尼考尼焦,“双水壶”的塞蒂奥格拉拉,塞斯阿里,“黑脚”,夏安——所有这些部落的人们,以他们未开化人的庄严与显赫,朝南,向比格奥山岭走去。数千匹小矮种马和大量的马拉雪橇杆子,卷起巨大的云尘。雷奥说:“长长的迁移队伍阵列,如同庞大的美国波托马克河的骑兵师。”一些骑兵认为,它有五英里长。本廷估计,至少有三英里长,半英里宽。“他们有先头警卫队,以排的形式,并按军团或师那样正规军的队形行进。”

许多年之后,H连的一个成员,查尔斯·温德尔菲回忆道:“浓重的烟尘,好似可以升入天空达好一阵子。河谷下方,我们可以看见那隐隐可见的数以千计的印第安人,他们有的步行,有的骑马,赶着他们的小矮种马群,马拉雪橇,狗,驮子队牲畜和巨大的帐篷饰物,缓缓地朝南移动着。犹如《圣经》中的出埃及记,又如以se

se列向埃及的大迁移;一个庞大的部落在行进中。”彼德加尔中尉的感触似乎缺乏诗意,他说:“我认为,眼前开始移动的这些印第安小矮种马,如同大量的棕se

se矮村从;这是我一生中从未见过的数量最多的四蹄动物……它们看上去犹如一块巨大的地毯,在地面上移动着。”

qiang,约翰·雷安上士有一支带有瞄准望远镜的15磅的山普qiang

qiang。它们为小比格奥的这出戏剧,演说了最后的台词:从山顶朝着渐渐消逝中的这些游牧部落,做远距离的乱射。就每个人所知,他们是什么也射不到的。可是,这些挑斗性的闭幕词,可能使这些衰弱至极的骑兵们得到了点满足。

雷奥的士兵从望远镜里看到,被困在河谷中的翻译弗雷达·吉拉德惊人的在离这些印第安人十分近处观看着这个场面。吉德拉所在的地方,完全可以看清马拉雪橇上受伤的印第安斗士,看清被绑在矮冲马背上死亡的人们,可以听见这些印第安女人的悲痛的呜咽声。

se移动着的地毯从视野中消失之后,雷奥的士兵们立刻冒险下山来到河边。他们痛饮了河水,灌满他们的水壶。无人觉得像是在举行庆祝,那天晚上,他们依旧留在山顶上,只是为了躲开恶臭味,稍稍移开一点。他们设想,这些印第安人的离去,可能是想把他们从悬崖上的藏身处引出来。他们推断,要么,这些印第安人可能需要更多的草,在重新选好一个村庄后,他们还会返回来的。

6月27日晨,雷奥少校给特理将军写了张便条:“我和仇恨白人的印第安人进行了一场最可怖的交战。昨天傍晚,太

阳落山时,他们离开他们的营地,向南朝大比格奥山岭方向开去。我的腿受了重伤,不能去追击他们。麦金托什·霍奇森中尉以及迪沃尔医生。我有许多伤员,许多马与骡子也遭受qiang

qiang击。我失去了我的两匹马,我没有看见,也没有听到卡斯特的一点音讯……”

同一天早晨,就在吉拉德含着一口没有吞咽的咸猪肉,从他的长睡中醒过来时,雷奥的骑兵们看见北方远处又扬起一片漫天尘烟。他们焦虑地仔细观看着,莫非更多的印第安人赶来卷入这场战斗?最后,他们认定这些尘土是库鲁克将军的骑兵扬起的。这似乎又不大讲得通。他们一直期待特理从那个方向来,而库鲁克应当从南方或东南方向来。可当他们从望远镜里观看着逐渐跑近的骑兵们时,却没有看见一匹灰马。同卡斯特在一起的阿尔杰农·史密斯中尉的E连全骑灰马。因此,如果史密斯的灰马队不在这个纵队中的话,这支骑兵绝对不会是卡斯特的,无疑卡斯特必定是在河谷中的什么地方同待理汇集了。那毕竟是原计划啊。所以,要是这支军队不是特理与卡斯特的汇集的军队的话,必定是库鲁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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